问题
雅加达继续身全球空气质量最差的城市之列。外交首都的颗粒物2.5（PM2.5），二氧化碳颗粒物污染，浓度已超过多个污染物（WHO）年度空气质量指南，我国空气质量状况处于“不健康”状态。总统佐科·维多多上周与多位部长召开了特别会议，讨论空气污染问题。有报道称，总统的健康受到空气污染的影响。
旅游和创意经济部长兼代理能源部长桑迪亚加·乌诺透露，总统已要求采取具体措施解决空气污染问题。佐科总统本人也承认过去四个星期以来一直咳嗽，而严重的空气质量被认为是造成这一情况的因素之一。“总统已要求在一周内采取具体措施，”8月14日星期一，他在雅加达总统府参加会议后表示。
需要明确的是，颗粒物由微小的固体颗粒或填料组成，小到可以被吸入，从而导致严重的健康问题。有些直径小于10微米的颗粒物可以进入肺部，有的甚至可能进入血液。“颗粒物2.5”（PM2.5）是指空气中宽度为2.5微米微小微小颗粒或威胁。最大的PM2.5颗粒比人的头发小约30倍。PM2.5构成最高的健康风险。
PM2.5水平超过50-60 µg/m3已成为常态，这种情况在旱季尤其严重。同时参考最新的湿度《全球空气质量指南》，建议PM2.5年平均浓度不宜超过5微克/立方米，而每年24小时平均暴露时间不宜超过15微克/立方米超过三天。雅加达的情况甚至超过了情人节的全球空气质量指南： PM2.5年平均浓度不应超过10微克/立方米，一年中超过三天24小时平均暴露量不应超过25微克/立方米。
雅加达PM2.5浓度高、空气质量差，可以通过瑞士空气质量技术公司IQAir旗下的实时空气质量信息平台AirVisual进行监测。下图中的红色条表示空气质量处于“不健康”水平，橙色条表示“对敏感人群不健康”，黄色条表示空气质量“中等”。
过去一个月，雅加达出现了16天空气质量不健康的情况，其中敏感人群空气质量不健康的天数为13天，8月17日独立日假期仅有一天空气质量为中度的。那么，是什么导致了这场空气污染危机呢？印尼政府考虑采取哪些行动应对？
空气污染（IQAir）
背景
雅加达与空气质量的持续斗争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虽然该市的空气污染危机很大程度上归因于当地排放，但更深入的分析揭示了更广泛的区域层面。空气质量恶化不仅仅是雅加达本身产生的污染物造成的。邻近省份也发挥着重要作用。
深入研究万丹、西爪哇和雅加达的排放数据，可以描绘出一幅生动的图景。万丹和西爪哇成为高排放罪魁祸首，向大气中排放了高浓度的 PM2.5、SO2 和 NOx。这些污染物主要来自这些地区的工业运营和发电厂。
能源和清洁空气研究中心 (CREA) 在 2020 年 8 月发布的题为《雅加达、万丹和西爪哇省跨界空气污染》的研究中指出，雅加达空气流域的排放影响其空气质量的区域远远超出了雅加达的空气污染范围。定期接壤的地区包括坦格朗、茂物、德波、勿加泗、本哲和展玉，甚至延伸至苏门答腊南岛、楠榜和中爪哇。
CREA援引2019年污染控制评估和评级计划（PROPER）指出，大雅加达地区100公里半径内共有418个工业设施。其中 136 座位于水泥和钢铁、玻璃、石油和天然气精炼、电力和能源（包括 CFPP、金属、石化和塑料）等高排放行业。86% 的高排放设施在雅加达境外运营；西爪哇有 62 个设施，其中万丹有 56 个，中爪哇有 1 个，南苏门答腊有 1 个，距雅加达 100 公里以内。
多项研究表明交通是造成空气污染的最大因素。但值得注意的是，雅加达曾多次面临交通缓解但空气污染并未明显下降的情况，导致人们得出控制交通排放还不够的结论。
CREA 对全球 COVID-19 影响的分析发现，与许多其他国家不同，尽管城市活动减少，但印度尼西亚的在家工作和社交限制 (PSBB) 并未改善空气质量。由于交通和工业等主要二氧化氮排放源的排放放缓，雅加达、万丹和西爪哇的大气二氧化氮浓度与 2019 年水平相比有所下降。然而，雅加达的 PM2.5 浓度从 3 月底到 6 月初有所增加。 PM2.5 比 NO2 传播得更远，并且可以污染距离其原始来源更远的地方，这表明来自城市以外的跨界污染是 PM2 没有变化的一个因素。 5.
排放贡献者（雅加达环境局和重要战略）
在国家宫殿举行会议后，环境部成立了一个特别工作组，负责雅加达、茂物、德波、当格朗和勿加泗地区的污染控制。该工作组由环境执法局长和污染控制和环境损害局长领导。特别工作组已部署 100 名人员进行各种监测和监督活动。
该工作组的任务包括监督和确保遵守机动车排放标准、监督遵守发电标准（包括燃煤发电厂和独立发电商拥有的发电厂）以及监督对制造法规的遵守情况。此外，该工作组还负责监督煤炭库存法规的遵守情况、监测露天燃烧做法以及实施执法行动和法律措施。
尽管如此，印度尼西亚政府仍在考虑多项季节性和长期政策。
利益相关者声明
佐科·维多多，印度尼西亚总统
造成这种情况的因素确实有很多，包括持续三个月的干旱导致污染物浓度很高，以及贾博德塔别克地区交通和工业活动的排放，特别是在制造业中使用煤炭的排放。”
“如果有必要，我们必须愿意鼓励许多办公室实施混合工作方式——在办公室工作，在家工作。”
桑迪亚加·乌诺，旅游部长
总统要求在一周内采取具体措施，因为总统本人已经咳嗽了近四个星期。他以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据医生表示，有可能是不健康和糟糕的空气质量造成的。”
布迪·卡里亚·苏马迪，交通部长
其中许多车辆只能运载一个人或最多两个人，因此我们正在考虑（恢复旧政策）‘三合一’变成‘四合一’。”
西蒂·努巴亚 (Siti Nurbaya)，环境与林业部长
开征环境污染税已做好技术准备。只是需要公众咨询，因为它涉及税收，就数字而言，税收是相当重要的。”
投资和海事事务统筹部长卢胡特·宾沙·潘查伊坦 (Luhut Binsar Pandjaitan)：
最大的贡献者是交通。然而，我们现在正在重新评估，要求重新审视。但根据我们目前的数据，交通运输的贡献最高。”
见解
1.气温上升加剧空气污染：污染升级的威胁迫在眉睫
随着旱季的持续，空气污染变得更加严重。在印度尼西亚各地，7 月份每个监测站的平均气温异常与气候平均值存在正偏差。2023 年 7 月，万丹省、雅加达省和西爪哇省的平均气温显着升高，范围在 0.2 至 0.9°C 之间。这与 1991 年至 2020 年 7 月观测到的平均气温形成鲜明对比。
印度尼西亚的平均气温距平 (BMKG)
气象、气候和地球物理局 (BMKG) 预计，与 2006 年至 2014 年相比，2023 年至 2040 年期间，这些省份的几个地区的平均最低气温可能会小幅至大幅上升，超过 0.5°C。下图提供了直观的表示：某个区域的红色阴影加深表示最低气温的预计增幅更大。在此背景下，除非采取积极措施减少污染物排放，否则雅加达未来几年将面临空气污染加剧的风险。
Java 的温度预测 (BMKG)
2、私家车席卷雅加达背后的汽车行业政策
政府通过低成本绿色汽车（LCGC）税收优惠和宽松的车辆保有要求以及有限的公共交通等措施支持私人汽车拥有量的政策长期以来一直受到交通和经济专家的批评。这些专家认为，此类政策有利于汽车行业的投资者，但却忽视了拥堵和空气污染的挑战。
在强劲的国内市场的推动下，印度尼西亚已成为区域汽车行业的强国。然而，这一成功是有代价的——大城市的污染加剧和交通拥堵。佐科维多多政府强调收费公路的发展，并优先发展捷运、轻轨、机场列车和高速列车等综合公共交通项目。然而，连接周边地区和雅加达的公共交通数量和选择有限，导致大量客车涌入城市，导致交通拥堵和空气污染问题长期存在。
日本国际协力事业团 (JICA) 对 Jabodetabek 城市交通一体化项目第二阶段进行的调查显示，私家车（在主干道和收费公路上）构成了外出旅行（出境和入境）的最高模式份额。其次是飞机、摩托车、公共汽车、铁路和小巴。
警方数据显示，仅在雅加达（不包括周边地区），2020年至2021年两年间，注册摩托车使用量就增加了120万辆，总数达到1730万辆。其中，客车保有量增加40万辆，累计保有量370万辆；客车保有量增加1,914辆，累计保有量37,180辆；货车保有量增加68,687辆，累计保有量748,395辆。
根据 IQAir 的数据，去年前往雅加达的旅行时间大幅增加。平均行驶10公里所需时间延长2分50秒。通勤者全年在高峰时段开车的时间增加了 106 小时，即大约 4 天 10 小时，比 2021 年增加了一整天 3 小时 57 分钟。
将周边地区的多种公共交通选择整合到雅加达交通网络中的迫切需要变得越来越明显。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人们提出了一些建议，包括政府鼓励建立连接雅加达郊区的综合公共交通系统，以及加快轻轨（轻轨交通）项目的扩建。
然而，此时此刻，政府的做法似乎是利用污染问题来促进电动汽车（EV）的采用。这种政策方法引起了人们的谨慎，因为在持续的公共交通危机中，它被认为是一个可能不充分的解决方案。对电动汽车的认可以及一系列激励措施可能会加剧现有的问题：交通拥堵，其中内燃机（ICE）汽车和电动汽车都可能导致道路拥堵。
Jabodetabek 外出出行模式占比（Jabodetabek 城市交通一体化项目第二期调查）
3. 燃煤电厂的不断增长
尽管计划增加可再生能源的利用，但预计印度尼西亚化石燃料的供应和消费将激增。这种增长被认为是满足能源、交通、工业和商业等各个部门预期能源需求所必需的。然而，除非实施和执行严格的标准和有效的政策，否则现有的空气质量可能会进一步恶化。
能源与清洁空气研究中心 (CREA) 在其 2020 年研究报告中强调了一项值得注意的统计数据。在雅加达周边 100 公里半径范围内，已运营的燃煤发电容量为 7,600 兆瓦 (MW)，另外还有 6,000 兆瓦正在开发中。值得注意的是，这超过了世界上任何其他国家首都附近的燃煤发电能力，从而构成了最大的固定排放源。令人担忧的是，这些发电厂适用的排放标准仍然宽松，空气污染水平比中国、欧盟、日本或韩国设定的建议限值高出 10 至 20 倍。
值得注意的是，雅加达 100 公里范围内现有发电量的一半以上集中在万丹苏拉亚发电厂综合体内。根据卫星测量，该综合体是东南亚污染最严重的工业中心。
全球能源监测的全球燃煤电厂追踪器收集的最新数据强调了这一趋势。跟踪显示，印度尼西亚目前正在运营和建设总计 291 台燃煤发电厂（PLTU batu bara）。其中，45 个机组位于雅加达、万丹和西爪哇地区，从而凸显了这些地区煤炭依赖挑战的规模。
4. 首都搬迁：一把潜在的双时代之剑
印度尼西亚首都的搬迁有可能减轻雅加达的污染负担。然而，如果周密的环境规划不够，此举也存在将污染难题转移到其他地区的风险。虽然政府将加里曼丹的新首都设想为一座由低排放能源驱动的智慧城市，但这一雄心壮志与该地区同时发展计划的交叉点存在复杂性。
加里曼丹、苏拉威西和北马鲁古被指定在下游-上游矿产供应链中发挥重要作用。这些地区有望推动国家的矿产开采活动，但也不可避免地面临采矿和制造业活动造成的污染加剧的问题。
爪哇制造业的教训响亮而清晰。尽管经济前景广阔，但密集的工业化往往会导致排放量增加，污染空气、水和土壤。工业增长和环境恶化的并行轨迹很难被忽视。
5.临时解决方案：人工降雨开始，省政府本周开始在家办公
印度尼西亚政府将通过环境与林业部 (KLHK) 实施人工影响天气技术 (WMT)，以解决 Jabodetabek 地区的空气污染问题。环境与林业部长 Siti Nurbaya Bakar 宣布，该技术将于本周开始投入实践。
雅加达省政府内公务员（ASN）的在家工作（WFH）将于2023年8月21日至10月21日开始。最初，WFH计划于2023年8月28日至9月7日进行。然而，实施速度已经加快并得到延长。
雅加达代理州长赫鲁·布迪·哈托诺 (Heru Budi Hartono) 解释说，在家办公安排下的公务员（学校、医院和基本服务除外）将受到影响。2023年9月4日至7日在雅加达举行的第43届东盟峰会期间，雅加达省政府和部委公务员将实行WFH。具体来说，雅加达的公务员，特别是那些办公室位于活动现场附近的公务员，其在家办公的比例将增加至 75%。
参考IQAir的数据，WFH确实为控制污染提供了一个潜在的临时解决方案。然而，重要的是要认识到长期解决方案仍然是必要的。如前所述，污染源不仅限于交通部门，而且气温预测的持续上升趋势使污染问题变得更加复杂。
6. 建议的长期解决方案：车龄限制、ERP 和污染税
禁止车龄超过 10 年的车辆进入首都的想法已得到广泛关注。这一想法是在雅加达前州长 Anies Baswedan 在 2019 年第 66 号州长关于空气质量控制的指示中概述了该规定后出现的。该法规要求对所有私家车进行更严格的排放测试。Anies 在指令中写道：“我向你们保证，到 2025 年，车龄超过 10 年的私家车将不允许在 DKI 雅加达地区运营。”
然而，限制旧车进入首都的政策的命运仍不明朗。这是因为，只有当运输和交通相关法律解决了私家车车龄限制时，才能颁布该规则。
除此之外，另一个讨论围绕电子道路定价（ERP）的实施，其目的是限制通过收费公路系统的车辆数量。然而，这一论述尚未付诸实践。
此外，环境污染税的讨论也愈演愈烈。这一最新言论得到了政府的积极推动。国家研究和投资局（BRIN）正在与环境和林业部合作制定有关污染税的草案。正在考虑采取这一措施，以减轻 DKI 雅加达日益恶化的空气污染。然而，它的实施不太可能立即进行，因为除了由于其税收影响而进行的公众意识活动和测试之外，还需要计算实际经济影响。
来源：D-insights